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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心灵修复需要更多时间——鄂州画家张本礼康复记

        作者:李百灵2020-04-19 07:41:19 来源:中国文化报

          (1/6)张本礼为医护人员画的速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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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(3/6)张本礼为医护人员画的速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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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(6/6)张本礼为医护人员画的速写

          中国美术家网--让艺术体现价值

        农历正月二十六是老父亲的生日。张本礼没有回村给老爷子祝寿,老人这才知道儿子感染了新冠病毒。其时,张本礼住院治疗已有20余日。

        湖北鄂州,距离武汉约50公里,与黄冈只隔了一座鄂黄大桥。鄂东(州)中国画研究院院长、中学语文老师张本礼是该市近1400名新冠病毒确诊者之一。从2月4日入院至3月19日康复出院,张本礼在医院治疗了40多天,出院后又经过了14天集中隔离和14天居家隔离,近日终于正式“解封”。


        当时最担心返回武汉的儿子

        武汉封城前,张本礼曾去武汉参加过两次会议,大概就是在那时感染了新冠病毒。

        “春节前后,我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,那时武汉已经有很多人病了,我非常紧张,立刻提高警惕。一方面去医院看病,另一方面主动和家人拉开距离,我在家吃饭也都是单独在旁边吃。”张本礼说。

        1月23日,武汉封城,鄂州在当晚也随即封城。张本礼的儿子毕业于武汉警官学院,在武汉做辅警。大年初五,接到单位要求上班的通知,儿子连夜赶回武汉。此时张本礼感觉身体越来越不适,他决定去医院。2月4日,张本礼住进鄂钢医院,2月8日确诊。唯一庆幸的是,因为前期的防护得当,妻子和儿子都没有被感染。

        彼时,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湖北上空,有成员确诊的家庭感受得更加真切。妻子每天给张本礼发短信询问身体情况,返回武汉的儿子每天在街上巡逻、护送病人、检查……常常忙碌到深夜。“我和他妈妈都非常担心他,他妈妈每天都叮嘱他要做好防护,照顾好自己。”担心、害怕让张本礼的情绪低落至极。


        医护人员的伟大

        亲身经历才感受深切

        入住鄂钢医院后,医生诊断为重症病例,张本礼觉得天仿佛塌下来了,身体的不适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张本礼状态很差。“十分烦躁,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。”这样消极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。

        “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,也不想回任何人的短信。只是每天和妻子报一下平安。我一度非常封闭,每天只是按部就班接受治疗。”好在经过治疗,张本礼转为了中症,被转到郊区的雷山医院。

        雷山医院一共有8个病区,收治了约400名轻症和中症患者。2月25日,贵州省援助湖北鄂州中医专家医疗队进驻雷山医院,医疗队以中西医结合的方式为患者治疗。

        “医生和护士十分认真负责,也十分辛苦,尤其是护士每天都和病人近距离接触。医院还有心理医生,会关注病人的心理状态。医生建议我们每天做呼吸操和八段锦、太极拳等,让我们跟着网上的视频做,帮助身体康复。护士还会带着患者在楼道里做呼吸操。”张本礼说,医护人员的伟大只有亲身经历后才能感受深切。“不少医生和护士被感染了,他们真的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治病。”张本礼说,护士每天配药、打点滴,需要近距离和病人接触,很多医生也和患者互加微信,随时了解病人的身体状况。

        住院期间,张本礼每天要做3遍八段锦,数遍呼吸操。每天早上起来,医生要进行查房,然后就是吃药、打针、锻炼身体、午休……为了调节好自己的心情,张本礼会通过手机关注国内外新冠疫情的变化,还会看画、看书、看视频、看电视。虽然只能在一间小小的病房内活动,张本礼的时间也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

        艺术不浅薄

        首先得真实

        “作为画家,我也每天关注网上的绘画作品。现在网上抗疫作品铺天盖地,我看了以后很有感触。大多画家没有亲身经历,也感受不到医护人员和病人的真实心情。所以出现了题材千篇一律、内容浅薄的问题。比如在有的画面中,很多医护人员围绕在一个患者的病床前,但实际上这种场景是不存在的。因为为了更好地了解病情和制定诊疗方案,医护人员都是分批查房和记录病情,上述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。因此,这样的艺术创作就脱离了实际。”在张本礼看来,艺术家们对钟南山院士和医护人员的描绘,所见所思过于表面化,实际上还有很多题材可以挖掘,比如戴口罩在一线采访的记者、医院里的环卫工人、街上执勤的警察、社区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等,还有无私捐赠的企业和个人、为医护人员和病人做饭的厨师、送餐员、快递小哥等。“所有这些人使得我们的城市秩序得以正常运转,这些都值得艺术家关注和刻画。”

        “这次生病的经历带给我的影响是巨大的,是不能用语言完全描述出来的。出院后希望先和家人好好团聚,也希望能为社会做些贡献,尤其是要感谢医护人员。没有他们,就没有我今后的生命。”张本礼说,“我是画画的,我在医院里拍了很多医生和护士的眼睛,他们全副武装,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,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睛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安慰。”

        张本礼在医院给医生和护士画了很多速写,大多是头部速写。“希望有机会能给他们送一些我画的画。”


        人们的心理恢复还需时间

        3月19日,在医护人员的欢送下,张本礼康复出院。当时,整个鄂州只有约30人还未出院。张本礼出院后首先集中隔离14天,后又居家隔离14天。与住院期间相比,现在张本礼的心情早已经平复,但是在他看来,“疫情带给人们的恐惧还在持续”。

        “我大哥和儿子想来看我,都被我劝止了。儿子在武汉工作,回来也会影响邻居的情绪。现在通信发达,想他们了可以打电话、视频,很方便。而我自己白天会待在房间里读书,只有晚上9点以后会在空旷的地方走走。”张本礼虽然已经痊愈,但是,周围的邻居对他依然保持着警惕心理,看到他点个头就远远避开了。在张本礼看来,邻居和朋友这样的反应很正常,他很理解。“28天隔离期结束,我们还要去医院验血检查。这是好事,严格的检查,是疫情得以控制的保障,也是我们能真正恢复正常生活的前提。其实,我的很多病友都遇到了类似的情况,病愈回家后被邻居另眼相看。很显然,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,希望一切都能早日回到正轨。”

        责任编辑:静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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